萧景和立刻护在她身前。
“清辞,你何必这般尖刻。怜霜漂泊江湖落下的病根,岂是装得出来的?不过几样吃食,你便不能退让一二?”
他转头吩咐后厨管事:
“方才撤下去的菜式,往后府中不许再做,记入膳簿。郡主口腹之欲事小,莫要引得怜霜病痛发作。”
管事犹豫道:“可少夫人她……”
萧景和一个眼刀过去。
管事只好应下。
一场午膳,终究一口适口的菜也未吃到。
我无心动筷,草草离了膳厅。
这事传到萧景漪耳中。
他不便回府,便遣了贴身小厮,去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,置办了一匣子精致茶点,特意送回我院中。
丫鬟打开食盒,不由低声感慨:
“郡主,大公子瞧着清冷,倒是比二公子贴心太多。还记着您午膳没有吃好。”
我望着那一盒点心,心中五味杂陈。
萧景漪只是尽丈夫本分,却已是我在这相府之中难得的暖意。
小厮躬身复命:
“少夫人,方才奴才入府时,在回廊撞见二公子,被他拦下问话了。”
我淡淡抬眸:“他问了你什么?”
小厮如实回道:“二公子问我食盒里是什么,要送往何处。”
“奴才不敢隐瞒,便照实说了,是大公子吩咐,买来望月楼点心,送给大少夫人垫腹的。”
我追问:“二公子怎么说?”
“二公子好似才知晓大公子娶妻的事,问奴才是谁家姑娘。”
“奴才还没答话,二公子又说,大公子品性端肃,婚事必然郑重,不屑听奴才这些下人闲言碎语,说是等大公子回府自己问。”
暮色垂落时,萧景漪终是处理完公务,回府归来。
萧景和第一时间迎上前,一副看热闹的闲散模样。
“大哥,你也太过藏私!悄无声息便娶了妻,满府上下唯有我蒙在鼓里。今日我见你遣人送了名贵点心给嫂夫人,快说说,新嫂子究竟是哪家名门贵女?”
我恰好缓步走来,闻言驻足,抬眸坦然道:
“不必猜了,你的大嫂,是我。”
话音落地,廊下瞬间寂静无声。
萧景和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他定定看我半晌,眼中满是不耐,只当我还记着午膳被撤菜的仇。
他无奈蹙眉:“清辞,别闹了。”
“不过是午膳撤了你几样爱吃的菜,你心里不痛快,我知晓是我亏欠你。”
“可你何苦拿这种荒唐话来置气?为了跟我闹脾气,连婚嫁大事都拿来胡乱编排,未免太过任性。”
我望着他,心口微微发沉,正要再辩解一句。
萧景和却直接抬手打断:
“够了,不要再说这种气话。我不想听你拿婚嫁之事来赌气撒泼,今晚我睡书房,莫要再来打搅。”
说罢匆匆离去,连半句解释的机会,都没有留给我。
园中,只剩我与萧景漪两两相对。
萧景漪看向我,净是体谅:
“不必白费口舌,他不肯信,多说亦是无用。”